在门口听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讲完他坐下,环视一圈,满脸写着: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要说烦恼的事情,也有。
周纪言尤其受不了有些战犯不认罪,都进管理所了,还狡辩什么呢。
“闹什么闹!”
他隔着墙听见有人在砸门喊“我是战俘不是战犯”,气得拍了好几下墙。
“你手上那些人命,当我不知道吗?!”
他甚至主动找管教科谈过一次话,说你们该重点做那几个人的工作。
干部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编外管教”。
管理所的墙上是周纪言画的黑板报,标题叫《为什么我们必须认罪》,在最显眼的位置,战犯们路过都绕着走。
每个月,管理所会转来一两封信,一般是周澈写给他的,偶尔有沈静松他们的信。
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最近天气如何、听说陈记裁缝铺的陈良和刘慧结婚了、沈静松也谈上了恋爱。
佐藤百合偶尔也给他写信,信里夹着晒干的桂花,说母亲身体还好,院子里的桂花树又开了。
周纪言把这些信放在枕头底下,一天天地数着日子。
1961年,因服刑期间认罪服法、确有悔改表现,周纪言被依法减刑一年,即日释放。
那天是个阴天,周纪言换上一身灰色便服,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他收到的信。
管理所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十六岁的周纪言站在门口,看见来接他的三人。
周澈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脊背挺直地立着,鼻梁上添了一道浅疤。
陈瀚生老了很多,背微微驼着,眼睛还是很亮。
沈静松穿一套深灰色西装,看到周纪言出来,他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
周纪言深吸一口气,和三人依次拥抱,把眼里的酸涩压下去。
“走吧,今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了。”
四人上了沈静松的汽车,一路向东开去。
天渐渐放晴了,云层裂开一条缝,金黄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撒在车顶上。
一行人到了周澈的小院时已是中午。
陈瀚生煮了一锅粥,又从小院里摘了几片薄荷,洗净了丢进锅里,说是添点清香味。
粥煮好后,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了一圈。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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