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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澈每天照常上班点名、巡逻值班、写报告。
特高课里关于“藤原中尉办了大案”的议论渐渐被新的八卦取代,据说情报课最近又要升迁一个参谋,据说76号又在内斗。
藤原澈不在乎这些,他每天按时到岗,把巡逻报告写得工工整整,从不多说话。
陈瀚生那边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消息,藤原澈知道这是正常的。
入盟之后反而比入盟之前更安静,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一个人单干的时候,出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全凭自己判断,现在有人替他做这个判断了。
布庄倒是去过两三次,每次都是下班后骑车过去,在街口下车,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车筐里,套上一件袍子再走进去。
陈瀚生每次都在,小孟,也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也每次都在。
小孟已经不再用那种警惕的眼神打量他了,有时候甚至会主动递杯茶过来,虽然递的时候还是不怎么说话。
有一回藤原澈去的时候,小孟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
藤原澈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把三月份的进货价全算错了,“这个数不对,应该是一百二十,不是一百零二。”
小孟低头一看,啧了一声,把那一页撕了重算,陈瀚生在旁边冒出一声短促的哼笑。
藤原澈也笑了,他靠在柜台上,看小孟一脸严肃地重新拨算盘。
天气好的时候,他会在路上多绕一会儿,沿着苏州河骑一段,看看河上往来的货船和小舟。
河边的柳树抽了新条,风一吹就飘起来,和水面上的波纹搅在一起。
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人单干,心里揣着秘密,对谁都防备三分,要和陈瀚生说话只能借着看江景的机会聊一两句。
现在两人成了真正的同志,不会一起看江景了,他心里装着更多的秘密,反倒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