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顾不上了,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空气是凉的,有风,他趴在街上大口喘气,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焦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腥气,像烧糊的糖。
街面上有很多人,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捂着耳朵,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马路牙子上,额头上有一道血痕,血顺着眉毛流到眼皮上,他也没擦,手撑在膝盖上望着对面的楼发呆。
一个报童站在电线杆旁边,斜挎的帆布袋歪到一边,袋子里面的报纸散了一地,被风翻着页,头版上还写着“中储券发行一个月”。
没有人去捡那些报纸,没有人说话,所有声音都被那个尖锐的嗡鸣吞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