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言心里自然也没盼着藤原雄一好，但这会儿就病逝的话，不太利于他接下来的发展。
记忆里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藤原宗介，对他态度挺一般的。
藤原雄一的身体一直挺硬朗的，虽然有个肝病的老毛病，但从没到“病危”的程度，不知道这大夏天的，怎么就不行了。
周纪言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影佑官邸。
接电话的是影佑的秘书，说机关长已经休息了。
周纪言沉声说：“事情紧急，我父亲病危，需要回京都探视，申请离开魔都两周，烦请现在就转达给机关长。”
秘书迟疑了一下，说他马上去通报。
五分钟后，电话回过来，影佑亲自和他说允许离开，嘱他向令尊转达问候。
周纪言说一定。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陈良，本来周纪言想把梅机关的事情交给小林谷去办，但想到小林谷有可能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把作为家臣的他一起带回京都吧。
陈良是在裁缝铺后院的房间里接的电话。
周纪言说他要回京都一段时间，很多事情就交给陈良代管，日常事务照旧，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处理再汇报。
陈良一边拿本子记下来，一边问他：“您要离开多久？”
“不好说，看我父亲的病情。”
陈良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让他放心。
周纪言挂了电话。
最后他打给了三宅，三宅正在海军俱乐部喝晚酒，电话里能听到背景的爵士乐。
周纪言说下季度的配额谈判要暂缓，他得回京都处理家事。
三宅表示理解，又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纪言道了谢，挂了电话。
公务安排完了，周纪言接下来去了亭子间。去通知沈静松，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灰布长衫挂在书房衣柜最里面，和军装隔着一道隔板。
他换上长衫，从公馆后门出去，走了两条弄堂到电车站。
电车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驶过几个街区，他在惯常的那一站下车，拐进熟悉的弄堂。
亭子间的灯亮着，虽然最近周纪言不怎么去亭子间，沈静松还是习惯了经常一个人过来。
沈静松正在整理这个月的夜校讲义，他看到周纪言进来，又惊又喜，问出什么事了。
“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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