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刘玉涛的手在发抖,他每天骑摩托车过来。
单程四十多公里,早上五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多到家。
摩托车一个月的油钱就得三百多。
冬天骑车,手冻得握不住车把,他还担心过这个事情呢,没想到路修好了,苏平直接安排通勤车。
有这样的公司真好。
现在有通勤车了。
坐车。
不花钱。
刘玉涛的眼眶有点热,周德厚拍了拍他的肩膀:“报名吧。”
刘玉涛使劲点头。
掏出手机。
手指头抖着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终于把报名信息发了出去。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种植队同时上演。
工人们陆陆续续收到了通知。
有人蹲在地上看手机,有人举着手机冲旁边的工友喊。
三号种植队的空地上,十几个人围成一圈。
“真的假的?通勤车不收钱?”
“李强发的通知,还能有假?”
“我去,我每天骑摩托来回八十多公里,油钱一个月得四百。”
“四百算啥,我那破摩托半路抛锚过三回,修车又是几百块。”
人群里有人开口。
“你们还有摩托车,我是蹭老王的面包车,每天给他三块钱。”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接话。
“我家那口子在县城打零工,我在这边种树。”
“现在有通勤车了,能省不少。”
“谢谢苏总,还能看到我们这些种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这是拿我们当人看。”
他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都不吭声了。
当人看。
分量太重。
在西北的工地上,农民工被当成人看,是一件奢侈的事。
人群里有个年轻人开口。
“还有省台报道。”
“咱们种树,上了省台。”
“我爸妈在老家看电视,看到我在画面里扛水管。”
“我妈给我打电话,哭了,她说,儿子你干的是正经事,是给国家做贡献。”
“以前我在外面打工,我妈跟村里人说起来都不好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我妈逢人就说,我儿子在平沙绿化种树,上过电视台。”
“那个骄傲劲儿,我这辈子头一回见。”
“……”
通勤车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平沙绿化,也吹到了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