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说要下山,童姥没有多问,只说了句“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竹剑就把菊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菊剑揉着眼睛嘟囔“天还没亮呢”,被竹剑拉去洗漱。梅剑比她们都早,已经把马牵到了山门口,检查完鞍辔,正站在晨风里等着。兰剑最后一个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
“师叔呢?”竹剑探头探脑往院子里看。
“还没出来。等着。”梅剑头也不回。
竹剑不敢再问了,但脚底下还是在原地踩来踩去,活像一匹被拴住的小马驹。菊剑站在她旁边,也偷偷往院子方向瞄了一眼,又怕被梅剑看见,赶紧低下头。
林逸出来的时候,四个人一齐转过身来。他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竹剑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师叔,您穿这身衣服,看起来比我们还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灵鹫宫的规矩,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她偷偷瞄了梅剑一眼,梅剑果然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竹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真的,师叔,您看着跟我弟弟似的。”说完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逸看了她一眼,没生气。“你还有弟弟?”
“没有!”竹剑连忙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
菊剑在后面“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兰剑的嘴角也弯了一下,梅剑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用行动打断了这场越界的话头。
“走了。”梅剑的语气淡淡的,但竹剑听得出里面没有真的怒气。她朝菊剑吐了吐舌头,跳上马跟了上去。
晨雾还没散尽,五匹马踏着碎石路下了山。守门的弟子看见她们,齐齐躬身。竹剑挺了挺胸,努力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偷偷回头看菊剑,菊剑也在偷偷笑。
出了山门,路宽了,竹剑的胆子也大了。
“梅剑姐姐,你骑过这么远的马吗?”她催马跟上去,和梅剑并排走着。
“没有。”
“那你不紧张?”
“不紧张。”
竹剑撇撇嘴,又凑到林逸旁边。“师叔,您说山下有什么好玩的?”
林逸想了想。“看你问哪方面。”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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