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将军,少主这是练的啥啊?我咋看着不像打仗的样?"
关羽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周仓完全没听懂的话。
"他挑人的时候,我问过他:你要多少人?"
周仓挠头:"少主咋说的?"
"他说'三百足矣'。我问他要三百人做什么?"
关羽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瘦削的少年背影上,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说:'做一把刀。一柄刺进敌营心脏的刀。'"
周仓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少主说话咋跟军师似的?"
关羽没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这些杂七杂八、不像军阵之法的打法,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但关羽没有问。
从上一次关平在白马用那个简陋的竹筒看清了颜良阵列的那一刻起,关羽就隐约感到了一件让他既骄傲又有些不安的事——这个义子,骨子里有些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关平不知道他父亲在想什么。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形图,三十个什长围在他身边,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听这位十二岁的少主讲什么叫"夜间侦察"。
"月亮升到第三个树梢位置的时候,你带你的小队从这里摸出去。"
关平的树枝点在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上。
"走沟,不走路。爬行,不行走。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停一次,听周围的动静。"
一个什长插嘴:"听啥动静?"
"听别人的呼吸。"关平抬眼看了他一下,"人憋气最多憋一个弹指,憋不住就得换气。夜间的战场上,你听到呼吸声就是找到了活物。活物不是你的人,就是敌人。"
什长们听得后背发凉。他们忽然意识到,关平教他们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在阵列中跟人光明正大厮杀的。
这些东西,是用来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摸进去的。
是用来让敌人死得稀里糊涂的。
夜幕降临时分,白羽卫的第一波夜间训练正式启动。三百人分成三十个小组,从不同的方向摸向汝南城外一片方圆三里的丘陵地带。关平预先在丘陵的五个制高点埋了五面白旗,哪个小组先找到旗子,哪个小组晚上加顿肉。
结果半个时辰后,三十个小组在丘陵腹地乱成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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