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北的官道上,烟尘蔽日。一队队甲胄齐全的晋军士卒拖沓着脚步向南而行,队伍中夹杂着牛车、马匹、辎重车辆,还有大批随军迁徙的官员家眷。绵延十余里的队伍缓慢蠕动,宛如一条受伤的巨蟒在尘埃中挣扎。
司马炎坐在一辆华盖马车中,面色铁青。车帘掀开一角,远处洛阳城郭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暮色里。他放下帘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三个月前,长安城破的消息传来时,他还能稳住朝堂,调集各路兵马驰援函谷关。可关平的白羽卫行军速度远超他的预计,从长安到洛阳,不过四十余日,便已兵临城下。守将王濬战死,函谷关失守,整个崤函通道完全敞开,洛阳暴露在蜀汉铁骑的兵锋之下。
"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在明日晚间渡过伊水,进驻许昌。"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