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泽兰规规矩矩地应着,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撞。
哈哈哈!看来她还是有几分运道的嘛,居然峰回路转了!
她转身往自己住的偏房走,脚步看似平稳,鞋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泽兰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一叠绣好的帕子荷包,还有那点摆在明面上的银钱(大头在空间里),被她仔细裹进油纸包里,塞进小包袱的最底层。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已收拾妥当,拎着不大的包袱跟在路公公身后,穿过一道道宫墙往启祥宫去。
到了启祥宫偏殿门口,路公公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掀帘进去时特意放轻了脚步。
待泽兰跟着进门,他便对着坐在窗边的阿箬深深作揖:“慎常在,您要的宫女,奴才给您带过来了。您瞧瞧,是这丫头不?”
阿箬正独自立在镜前,指尖一遍遍抚过衣襟上主子才能绣的金线缠枝纹上,珠翠压得鬓角发沉,她却偏要一遍遍重整发髻,对着镜中人强撑出几分矜贵,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空落。
听见小路子的话,才转头向地上跪着的那个宫女看去。
“就是她。”
阿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俯视,对一旁的新燕随意道,“赏。”
新燕立刻会意,捧着个银锞子走上前,递给路公公:“路公公辛苦了,这点心意您收下。”
路公公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进袖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谢慎常在恩典!那奴才就不打扰小主了,先行告退。”
说着又弓着身子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给泽兰使了个“好好当差”的眼色。
殿门关上,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箬指尖拨动首饰的轻响。
泽兰垂着眸,将包袱放在脚边,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奴婢泽兰,参见慎常在。往后定当尽心伺候,绝不负小主恩典。”
阿箬没叫她起身,只慢悠悠地从妆奁里拈起一支赤金点翠的芙蓉钗,在鬓边虚虚比划着。
这支赤金点翠芙蓉钗,钗头只做半开小芙蓉一朵,赤金累丝盘出花瓣轮廓,只在花萼与两三片嫩叶上浅浅点翠,不张扬,却也透着精致。
钗尾不似高位妃嫔那般垂着长长珠串,只缀短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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