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办结,重案队给温则鸣办了两件事。
第一件,工位。原先给他安排的是走廊尽头的临时桌,案子一结,小方直接把他的东西搬进了大办公室,靠窗,崔工旁边。桌上还多了个新键盘。
搬工位那天,办公室里的老刑警们表现得很有意思。
没人搞欢迎仪式,但一上午,温则鸣的新桌上多了不少东西:一盆绿萝,一包茶叶,一个印着”重案”两个字的旧马克杯——杯子是队里的老资格用了十年的,据说很灵,“用它的人破案快”。
韩东升下午”路过”了三次。第三次,终于停下,把一份卷宗拍在桌上:“高坠的,五年前结的案。有空帮我看看窗台的照片。”
“好。”
“不急。”韩东升说完,站着没走。
温则鸣看了他一眼,把卷宗翻开了。
“……你现在看呢?”韩东升搬了把椅子。
“队里的规矩。”小方解释得理直气壮,“办成一个专案,算自己人。自己人不坐走廊。”
第二件,讲课。
政治处发通知,全支队技术讲评会,主讲人:温则鸣。议题是韩东升亲自拟的,十四个字——
《从”事实清楚”里,把事实再挖一遍》。
讲评会那天,会议室加了两排凳子还站着人。温则鸣讲了四十分钟,落点、灰尘、监控算术题,一样一样过。没讲一句漂亮话,最后收尾,只说了三句:
“高坠现场,先量水平距离,再看窗台,最后才轮到听说法。”
“监控的价值不在’拍到了谁’,在’该拍到而没拍到谁’。”
“死者的社交痕迹和遗物,是第二现场。人怎么活的,往往决定了怎么死的——先弄清她怎么活,再判断她怎么死。”
散会以后,崔工抱着笔记追出来,问东问西。问到最后,忸怩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个……温老师,你带徒弟吗?”
“我自己还是徒弟。”温则鸣笑了。
讲评会的提问环节,出过一个小插曲。
一个年轻刑警站起来,问题带着刺:“温老师,按你的讲法,高坠案回回都要做力学分析、查窗台灰、过全部监控——我们支队一年接报高坠几十起,警力从哪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话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问得好。”温则鸣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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