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捎下来。”
郑海峰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完抬起头。
“老侯,那份合同上头,租房子那个人的名字,是谁写上去的?”
“那我哪记得?”
“您再想想。是当场签的,还是拿走签好了送回来的?”
侯师傅把碗搁下,看了一眼柜台。
“应该是当场签的。”他说,“那时候柜台还在门口这边,他就趴在柜台角上写的。写完还把笔还给我,笔是我的。”
郑海峰把这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写完,合上本子。
“老侯,那一沓合同明天几点能到?”
“中午前吧。”
“那到时候我们过来拿。”
市局这头,上午没人出门。
十一点半,苏晓棠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温则鸣桌角上。
“政治处的。我替你签了。”
他把袋口捏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常服。”苏晓棠说,“后天上午的事,你别忘了。”
“知道啦。”
那个纸袋在桌角上放到天黑,谁都没去动它。
过了午,台面上又多了一样。
昨天在惠民留过话,收费那一头的凭证也一并找。上午翻出来了,小张吃完饭过去取的,回来连袋一块儿摆开。
一本手工收据的存根联。永兴劳务那一笔,七个人,一次付清的,现金。
存根是复写的第二联。底下有两处签名:一处是他们收钱的人签的,一处是交钱的人签的。
“昨天那姑娘说了,登记本上经办那一栏只写他们自己的收费员,带队来的那个没签。”韩东升说,“可钱是那个人交的。交了钱,收据总得有人签收吧。”
交钱那一处,签的是一个“代”字,后头跟着一个姓,笔画挤在一块儿,看不出是哪个字。
“这个字能不能做笔迹检验?”小张问。
温则鸣把灯压低,从侧面扫过两趟。
“又是一份没压痕的。”他说,“跟上午那份复印件一个道理。复写是把力气往下传,传到第二联就散了。”
“那就是做不了。”
“这一张做不了。”温则鸣说,“第一联在开票的人手上。第一联要是还在,这个字就做得了。”
“三年了。”
“记着这一条。”
小张把存根翻过来,对着灯又照了一遍。
“那要是第一联早烧了呢?”
“那就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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