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渗进卧房时,韩沥睁开了眼。
第一个感觉是沉——身体像被水浸透的麻袋,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发木。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处传来滞涩的刺痛。
昨晚的冷汗早已抹干净了,但新的冷汗仍在无意中顿生,在深秋的清晨里,化作一层黏腻的寒意,紧贴在皮肤上。
他慢慢坐起身,肩胛骨处一阵抽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有些发白,是那种过度紧张后松弛下来的虚脱感。
韩沥闭眼深吸了口气。
(白亦非……)
那抹银发红瞳的影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脖颈上残留的冰凉触感——像蛇信舔过,又像薄冰贴上脉搏。
他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小腿肌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穿戴整齐推开门时,韩重已经候在廊下了。
魁梧的护卫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在韩沥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公子脸色……”韩重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可是昨夜没睡好?”
“做了场噩梦罢了。”韩沥摆摆手,想迈步,大腿内侧的酸痛却让他动作一顿。
韩重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
“公子这是……”护卫的手很稳,但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着凉了?要不要唤医卒来看看?”
“不用。”韩沥借力站稳,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声,“去医堂就行——正好有事要找念端大师。”
两人走出院落,清晨的新郑街道上已有零星行人。秋风刮过石板路,卷起几片枯叶。
韩重落后半步跟着,目光始终没离开韩沥的背影。走了约莫半条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公子……您这几日总往医堂跑,是不是……”他顿了顿,措辞很谨慎,“是不是对那位念端姑娘……有些上心?”
韩沥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不是。”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她这几日心情不好——治好的狂乱兵自杀了好些个,没人骂她,但她自己过不去。”
“那公子今日还去?”
“这次是真瞧病。”韩沥终于侧过头,晨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平静得过分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些疲惫,“浑身酸痛,得找人扎几针。”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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