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寒凉尽数散去。
赵挽清不愧是最擅长打探市井秘辛的人才,短短一日时间,便将苏怜儿的底扒得一干二净,所有陈年旧账、隐秘过往,尽数查清。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覆上山头,晚风徐徐吹散白日余热。
姜棠、陆钰宁、林潇三人寻了一处清静石坪,围坐一团,借着朦胧霞光,低声汇总所有打探到的线索。
姜棠率先开口,神色认真,字字清晰:“赵挽清刚刚传回全部消息,这个苏怜儿,根本不是众人眼中孤苦无依、命运凄惨的弱女子。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精心伪装的假面孔。”
陆钰宁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查到什么隐情了?”
“隐情可太多了。”姜棠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早年在邻城早就成过亲,她的丈夫寻仙问道离家多年,她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她开始了做起了骗人的行当。”
陆钰宁闻言眉眼骤然一蹙,温柔的面容上浮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愠色:“原来她有家有室,甚至还有孩子。那她日日在城门口哭诉的‘孤身无依、惨遭抛弃’,全是假话?”
“一字一句皆是编造。”
姜棠点头,语气愈发笃定,继续道出赵挽清查到的秘辛:“她根本不是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家中尚有幼子,邻里都曾见过。可她不愿踏实度日,见修道之人大多心怀仁善、出手阔绰,便动了歪心思。”
“这些年她辗转数城,靠着捏造悲惨身世、假装伤病落难四处招摇撞骗。专门蹲守赶路修士与善心百姓,博取同情、骗取银钱丹药。”
“骗得钱财便挥霍一空,一旦被人察觉端倪,立刻换城跑路。久而久之,周边几城的市井之中,她早已声名狼藉,只是过往受骗之人四散各地,无人串联,才让她一直逍遥法外。”
一旁的林潇抱臂而坐,那张冷艳御姐面容覆上一层薄霜,眉峰锋利,气场冷冽逼人。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淡然:“惯犯了。”
短短三字,一针见血。
“难怪她演得这般天衣无缝,哭诉委屈逼真动人,原来是常年以此为生,早已将扮弱卖惨拿捏到极致。”林潇眸光沉沉,“旁人一生难演的苦戏,于她而言,只是谋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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