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
逼着自己摆出一副痛彻心扉、为父哀伤的沉痛模样。
三皇子一张脸青白交加,一会故作悲戚,一会压抑笑意。
复杂程度堪比元素周期表,看着着实有些好笑。
站在一旁的五皇子,则是完全相反的模样。
五皇子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闲散皇子,生性洒脱,不爱权势。
是个痴迷吃喝玩乐的乐子人,平日里最是吊儿郎当、随性散漫。
但是他老爹马上要嗝屁了,容不得他嬉皮笑脸。
五皇子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三皇子身侧,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
最后是年仅九岁的七皇子,也是老皇帝最小的儿子。
这个昔日秋猎打不到猎物都会委屈哭鼻子的小哭包,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不少。
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只是骨子里的爱哭属性还没变。
此刻他一双圆圆的眼睛红红地盯着寝殿大门,满是担忧和忐忑不安。
众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殿外,屏息凝神等候。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久,紧闭的寝殿大门才终于被内侍推开,里面传出了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抬眼望去。
只见病入膏肓的老皇帝,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艰难地挪了出来。
他左手紧紧抓着大长公主的手臂,右手倚靠在李德全身上。
整个人枯瘦干瘪,面色蜡黄。
明明是正当晚年的帝王,此刻看着竟比年长他数岁的亲姐大长公主还要苍老。
老皇帝被两人小心翼翼搀扶着,艰难站在台阶之上。
阶下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尽数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缓缓扫过下方列队里的三位皇子,气若游丝地摆了摆手。
“免、免礼……”
他中风之后口舌僵硬,别说长篇大论的场面话了,就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得费劲。
所以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铺垫客套,只想速战速决,敲定大局。
老皇帝侧头看向身侧的李德全,眼神示意。
李德全瞬间会意,立马抬手示意身边的小太监上前,接替自己搀扶皇帝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