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他刚才那些话断断续续听明白了个大概，但组合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印象中女儿一向乖巧，即便当初执意要嫁给许哲圣时有些叛逆，但也从没瞒过家里什么事。
可刚才谭姯那番话……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一旁的沈昊雉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国外做科研多年，逻辑清晰，稍一梳理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看着妹妹，目光里满是心疼。
"枳枳，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敢去想，一个女人顶着"不能生"的罪名在婆家过了五年，那些白眼、冷言冷语、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她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
更让他心酸的是，沈枳意竟然从未反驳过。
哪怕许哲圣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也不曾将真相说出口，只为了保全那个男人的自尊。
人就是这样。
最难的日子咬着牙挺过来时，反而觉得没什么。
可一旦有人看穿了你的伪装，看穿了你故作坚强的外壳，那些一直被死死压住的委屈，就会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再也拦不住。
沈昊雉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沈枳意那根一直绷得笔直的脊梁，在靠进哥哥怀里的瞬间，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随之涌上来的，是再也止不住的眼泪。
她哽咽着喊了一声："哥……"
泪水决堤，几乎瞬间便将沈昊雉的衬衫前襟浸湿了一片。
沈昊雉也红了眼眶，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用沉默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沈季还想追问，谭姯却先一步走上前，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已经泛黄的体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她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沙哑："叔叔，这是当年枳枳和许哲圣的体检报告。"
"她确实找我改了结论……但改的不是她自己的，是许哲圣的。"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的字迹也褪了些颜色，但那行结论依然清晰可辨。
"男方患有弱精症，自然受孕极其困难。"
沈季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骤然一缩，拿着报告单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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