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也真在别处做过军中杂役,只把一段熟悉的苦日子套进了不属于自己的旧案。
太叔公与另一名族老对视一眼。
“你说自己在北门外当差,”太叔公像是在回想,“那处后来是不是另拨给了折锋营?”
“正是。”鲁成石立刻道。
屋中极静。
他没有察觉异样,反而露出终于遇到知情人的神情:“太叔公也记得?小人原本就在折锋营做杂役。后来营里缺传话的,才让我往主营来回跑。”
太叔公没有看沈照檀,只慢慢问:“折锋营的旗是什么样?”
“黑底,右下缺一角。”
“旗上可有字?”
“没有字,绣一把断刀。风大时卷起来,只看得见半截白刃。”
“营房在哪一铺?”另一名族老问。
“二铺北坡。背风,旁边有口冻井。”
太叔公故意把茶盏碰翻了一点。曹嬷嬷进来换桌布,问话停了片刻。待众人重新坐定,另一名族老越过营旗,改问九人如何装车。
鲁成石答完抬尸次序,竟自己把话绕了回来:“折锋营离主营远,所以车到北门时已经落黑。若是近处的人,何必专门套车。”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那个名字递到他嘴边。
一个不存在的营,转眼有了旗,有了断刀,也有了背风营房与一口冻井。
青黛始终只记问答,没有抬头。
沈照檀问:“你昨夜说,九人是在外哨兵帐中断气。是哪一处兵帐?”
“就是折锋营后帐。”
“能画出来吗?”
“能。”
鲁成石接过纸笔,画出北门、二铺、北坡与三排营房。笔法粗陋,方向却很笃定。他又在最北一排旁亲手写下“折锋营”,把所谓后帐圈在其中。
沈照檀等他放笔,才问:“这一段,你也愿意认?”
“愿意。”
鲁成石在图下写了姓名,按下指印。他甚至主动加了一句:“若有半字虚言,甘受反坐。”
太叔公的脸色愈发难看。
外院书手把方才问答誊在试问纸上,逐句念回。鲁成石没有改口。两名族老、曹嬷嬷和书手随后在见证栏落名,只证明问答与图出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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