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在陌生水道辨认轮换盯梢,南坊那边也无人敢担保不会把柳嬷嬷交进一顶假轿。若调谢府护院来,两边都能添人,却也等于举着谢家灯笼,把岳秉义祖孙和柳嬷嬷的身份一并照给对方看。
青黛低声道:“奴婢去南坊。长风去河外。”
“你去了,能打退门外的人,却带不走柳嬷嬷。”沈照檀道,“她腿伤未愈,不能翻墙。轿子一出门,巷口那些眼睛都会跟上。”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自然要做。”
沈照檀叫人取来西城坊图。图铺在空药箱上,被暮风吹得边角乱卷。她没有去数哪边的人证更重,只沿两条路各问了一个问题。
“药庄若错过戌末,能守多久?”
“南埠的人一旦合到后渡,今夜就能摸进庄。”长风道。
“柳嬷嬷那处呢?”
青黛答:“院墙高,门板厚。只要不落单、不应暗号,硬闯必惊动四邻。至少能守到天亮。”
一个时辰,与一夜。
沈照檀抬手点住河外:“长风带四个人出城。不要急着挪人,先让何逢生停掉所有旧接应。你亲自进庄,看清岳老与小川是否还在。若后渡未被盯死,先占住那条路;若已被盯死,不许硬闯。”
长风没有立刻应声:“南坊只留两个人?”
“一个守巷外,一个守外铺传讯,不进门。”
青黛倏然抬头。
“给柳嬷嬷传话:不认人,不上轿,不走暗巷。叫收留她的人家把灯全点起来,把街坊请进前院,今夜越多人看见她活着越好。”
这不是救她脱身,是拿藏处换命。
一旦开灯请人,那处院子便再不能藏任何人;对方也会知道,青灯旧号确实敲到了该敲的人门前。
青黛明白过来,声音发紧:“若他们当众逼问来历呢?”
“只说她腿伤后受人暂时安置。谁敢说她偷窃,便请他报官,拿失单、主人姓名和赃物来。不要替她编亲族,更不要提顾宅。”
她顿了顿。
“告诉嬷嬷,是我决定先去河外。藏处若毁,算在我身上。”
长风看了她一眼,领命而去。
暮色压下来。两路人马从药栈前分开,一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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