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自己查。”
代书人把句子收成一行,不再添人名。
“第二问?”
“营中疫报何时形成?”
“官抄不是已经写了冬月十四?”
“写了。所以请调最初报疫的时辰、经手与入卷日,确认十四是军中初报、京中收报,还是后来会审采用的记日。”
同一个“十四”,可能指不同环节。岳秉义能证明的是十四日天亮才见白幡与封棚;官抄写的“营中疫起”,究竟依据哪一道最初报告,仍须官署自己调取。
代书人将问题写完,刚要落“以证疫报系事后倒填”,沈照檀抬手压住纸角。
“不证倒填。”
“若不是为证倒填,何必问?”
“迟报、误记、重抄沿错,都可能造成日期不合。”沈照檀道,“问,是因为现存记录不能解释,不是因为我已经替它选好了罪名。”
人群里的议论低了些。
挑菜汉子想了想:“就是说,你只问哪天报的,不先骂他作假?”
“正是。”
“那第三问呢?”
沈照檀没有立刻回答。
前两问把岳秉义所见的十二日,与官抄所载的十四日摆在一处。若大理寺只答“老卒年迈记错”,仍可以绕开;若只答“军中迟报两日”,也能把时间倒置说成寻常军情迟滞。
要让官署无法只挑一边作答,还须问清当年会审究竟看见了哪份记录。
她让长风取来随车的小匣。匣中没有顾氏旧纸、药尸医录或沈怀章补押,只有两份官面已经给过的记录。
第一份是五月二十两署联合复点:乙字二十七号封面旧载四纸,今实交三纸,页号一、二、四,缺页原因不明。
第二份是大理寺准予抄出的引卷目录附注:大理寺记承安七年六月十八收到兵部勘验四纸;兵部收文摘录却记六月二十三才收到北境原件,相差五日,原因待核。
这些记录不能证明第三页遭人抽走,也不能证明十八日那份是假。它们只留下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第三问,”沈照檀道,“承安七年旧案会审所引用的乙字二十七号勘验,究竟是六月十八先到的四纸,还是六月二十三兵部收到的北境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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