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走后,屋内重归寂静。
栀萌指尖捻着一缕极细的黑雾,那只微型黑猫分身悄无声息地贴在墙根,耳尖微动,将厂区各处细碎的声响尽数传回她的脑海。
“这些人很奇怪,说话特别呆板重复,就好像是按照固定程序走的一样。”栀萌低声开口,纳闷的文问道。
顾盛年依旧靠着墙静坐,修长的指尖抵在膝头,指节泛着浅白。
“他们不是要帮我们找人。”他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是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细、队伍规模,还有我们去往苏市的执念深浅。”
他抬眼望向窗外静谧的院落,眼底沉如寒潭:“他们在筛选,也在挽留。越是拼命劝我们留下,越说明苏市的路藏着他们不想让外人触碰的秘密,或许是生路,或许是足以颠覆这个据点的危机。”
整个傍晚,厂区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祥和。
没有末世里常见的争执、哭闹、抱怨,甚至没有人发出大声的喧哗。
来来往往的幸存者各司其职,扫地、劈柴、整理物资,动作平缓有序,脸上挂着一模一样温和麻木的笑意。
晚风掠过厂区,本该带着秋冬的寒凉,此处却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腥味。
不是血肉腐烂的恶臭,也不是熟食的香气,是一种阴冷、沉闷、混杂着油脂的怪异味道,淡淡浅浅,极易被忽略,却始终不散。
这味道,栀萌在断桥遭遇蛛后异兽时,隐约闻到过一丝相似的气息。
她心头微凛,立刻将察觉告知顾盛年。
顾盛年眸光骤然一凝,疲惫的眼底瞬间炸开锐利的锋芒:“异兽残留的气息?难怪所有人状态都不对。”
普通幸存者长期直面异兽、颠沛流离,眼神必然藏着戾气与惶恐。可这里的人,眼神空洞温顺,像是被什么东西潜移默化地驯化了。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厂区亮起昏暗的白炽灯,昏黄光线将院落照得一片温暖平和,衬得这里愈发像一处与世无争的安稳桃源。
晚饭时分,方才守门的壮汉准时送来两碗稀粥,配着一小碟腌菜,分量微薄却足够果腹。
“姨婆吩咐过,两位身子未愈,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夜里若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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