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抬起头。
“去交。”
他把声音压到极低,透着股疯劲。
“你尽管去交。贺氏的底盘我敢掀第一次,就敢全砸了。”
“什么半壁江山,什么百年基业,我根本不在乎。”
温如故嘴唇失去血色,发不出声音。
贺祁松开手,隔着被子,手指点在温如故的心口上。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小酒旁边当你的温润学长,我还能容你几天。”
“可你偏要犯贱,想把我送去京郊疗养院。”
“温如故,我除了小酒,什么都没有,你居然还要跟我争?”
贺祁手底下的力道加重。
“我连命都能填进去,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敢拿整个温家来跟我陪葬,你敢吗?”
温如故大口喘着气。
手机屏幕的光亮了又暗,最终彻底黑了下去。
就在这时,羊绒毯传来窸窣声响。
桑酒酒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开口:“吵什么……”
贺祁站直身子,眼尾耷拉下来,眼底挤出两泡泪水。
他踢开椅子,小跑着奔向沙发。
“姐姐你醒啦!”
贺祁蹲在桑酒酒腿边,双手抓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
“姐姐,祁宝刚刚把哥哥伺候得可好了!”
他把脸埋在桑酒酒的膝盖上蹭了蹭。
“祁宝给哥哥倒热水,还给哥哥擦脚呢!”
贺祁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温如故。
“哥哥夸祁宝可懂事了,对不对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