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孤家寡人
王氏被抬出医馆没多久就咽了气。钱氏瘫坐在地上，眼神却飘忽不定：”他大爷，我、我没带够银子......“
纪大爷看穿她的心思，冷笑一声：”不必回去了，银子我先垫上。“
纪大爷赶着牛车，缓缓驶向青溪村。清晨的雾气在车轮下翻滚，带着几分阴森。车上躺着三具身躯，林大江虽已苏醒，却如同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他呆滞的目光望着天空，眼神空洞得仿佛能够穿透云层。
村口的老槐树下，苏清澜静静伫立。她远远望见那辆载着死人的牛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裙摆被晨风掀起，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转身离去时步伐稳健，不带一丝犹豫。
纪大爷将车赶到林家门前，几个壮年男子默默上前帮忙。抬尸体时，他们刻意避开林大江的目光。死者的面容僵硬，沾满泥土的衣衫还未干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轻些，轻些。”纪大爷低声提醒，目光不经意扫过瘫坐在地的林大江。那三两银子的事，现在确实不是开口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示意村民们将尸体安置在堂屋。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氏正在来回走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她的动作很快，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要逃离这个地方。
“你要去哪？”林大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钱氏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林大江。月光从窗棂间洒落，照亮她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你说我能去哪？难不成还留在这里守着你这个废人？”
“我们是夫妻......”林大江的声音颤抖。
“夫妻？”钱氏冷笑一声，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我凭什么要留下来伺候你？这些年我受够了，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了。”
她利落地将包袱背上肩头，顺手将桌上的钱袋揣进怀里。布包里装着他们这些年积攒的六百文钱，是全部家当。
“你敢走，我就去县衙告你！”林大江声嘶力竭地喊道，喉咙里仿佛要冒出血来。
钱氏头也不回地迈出门槛：“就你现在这样，能爬到县衙再说吧。”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留下一室死寂。
林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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