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国资委还是那个位子。”
姜百川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找到打火机了。
烟头明明灭灭的,在暗淡的客厅里像一只不安分的萤火虫。
“省城不比临州。”他说。
“我知道。”
“临州是咱们从归安县一步一步搭起来的。人脉也好,信息也好,用起来顺手。到了省城,那是别人的地盘。”
“嗯。”
“你年轻,手段也有,但省城那帮人……”姜百川吸了口烟,“不一样。他们在那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了。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不管后面站着谁,人家第一反应都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我知道。”
“知道就好。”
姜百川把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烟灰缸是个老物件了,陶瓷的,上面画着一只仙鹤。仙鹤的脖子很长,弯成一个S形。
“别急。”他说。
“我什么时候急过?”
姜百川看了他一眼。
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也是。”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响了一声。
“睡了。”
“嗯。”
姜百川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了一下。
“小临。”
“嗯?”
“新年快乐。”
姜临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
卧室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