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搭扣的力会拉动铜丝,带动击针撞击雷管底火,引爆主装药。
但搭扣已经被她用树枝撬开了,铜丝没有被拉断。因为她是从侧面挑开的搭扣,力的方向和设计者预设的翻开方向差了将近九十度。铜丝承受的是剪切力而非拉力,没有达到断裂阈值。
手心全是汗。石子上的热气蒸得她眼前的空气都在抖。
苏晚用左手石膏夹板抵住地面支撑身体,右手将三八式刺刀从鞘中抽出,刀刃上反射的光在地上划过一道白线。她把刺刀的尖端贴着铁盒表面,沿着铜丝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移动,找到铜丝从盖缝伸出的根部。
刀刃切入。
铜丝断裂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像指甲掐断了一根蛛丝。
苏晚等了三秒。五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她用树枝把铁盒从帆布包里挑了出来。铁盒翻到鹅卵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盒盖因为冲击弹开了一条缝。
又等了三十秒。没有动静。
苏晚起身走上前,蹲下来,用刺刀尖挑开铁盒盖。
盒内。一块用油纸裹着的黄褐色块状物,约五十克,表面有细小的结晶颗粒。TNT。旁边是一根铝壳雷管,击针已经和铜丝脱离,斜靠在盒壁上。
还有一张纸。
对折了两次的纸片被卡在TNT和盒壁之间的缝隙里。苏晚用刺刀尖把它拨出来,纸片落在石头上,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她伸手捡起来。
纸质粗糙,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黑白照片,约三寸见方。泛黄的影调让人想起老宅阁楼里翻出来的那种发霉的旧物件。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民国初年样式的旗袍,高领,盘扣,袖口收窄。梳着那个年代流行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树叶的光斑落在她肩膀上,像碎掉的银币。
面容清秀。眉骨的弧度偏高,鼻梁窄而直,嘴唇薄,唇角微微向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淡。不是那种刻意的疏离,是骨子里的。像一扇关着的窗户,你站在外面看得见里面的光,但推不开。
苏晚的手指开始颤。
先是右手的食指。射击时最稳定的那根手指,此刻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控制的频率在照片边缘震颤。震动从指尖传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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