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裹着的毛瑟步枪在月光下露出新枪管的一截冷色。
下一班岗的李铁柱从营地南面走过来。脚步声碎碎的,踩着碎石和干枯的松针。
苏晚站起来准备交接。
走到坡沿的时候她停了半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帆布帘子纹丝不动。灯灭着。
苏晚把枪从膝盖上拿起来,扛在肩上。新调过的背带贴着左肩胛的凹槽,不勒疤痕,不卡领子。
她走下了坡。
走到帐篷旁边经过的那一步,她的右手无名指从帆布帘子的外沿掠了一下。
帘子晃了不到一厘米。
帐篷里面,那个声音又来了。指甲碰金属。碎镜片在指缝里转了半圈。
然后什么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