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多看两遍你的名字,权当是跟你说话了。
十二年,我亏欠你的我都记着,一笔一笔的,比后勤部的账本还清楚。
你要来就来,兰城站我去接你。你说不必接,我也去。你骂我我也去。
苏明远。"
苏明远把写好的信看了三遍,脸红了三遍。
"这……这真能寄出去?"
"寄什么寄,人后天就到了,你拿着这封信当面念给舅妈听。"
苏明远差点从条凳上弹起来:"当面念?!你不如直接拿枪崩了我!"
唐婉扶额。
又是一轮死去活来的拉扯,唐婉总算说服苏明远把信仔细叠好揣进军装内口袋里。
苏明远抱着那封信出了院门,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两条腿打摆子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看得唐婉在门口摇了半天的头。
关上院门,唐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昨晚发烧折腾了一整夜,今早又给舅舅当了半个时辰的情感导师,脑子累得像被拧干了的抹布。
她回屋倒在炕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准备补个回笼觉。
煤球从角落里蹿出来,两只前爪搭在炕沿上,小声汪了两下。
"统统提醒宿主,院墙外有个大块头刚走,蹲了起码半个钟头,听完了全套情书教学。"
唐婉掀开被角看了它一眼:"谁?"
"您那位考察期男友,陆团长。"
唐婉愣了一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爱听就听,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太困了,没工夫琢磨陆泽蹲墙根这事到底什么意思,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
院墙外面。
陆泽两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大步流星地往老虎团营区走。
大西北的冬日正午,阳光惨白,照在积雪上反着刺眼的光。他走得飞快,军靴踩在硬雪壳子上咔嚓作响。
他刚才确实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唐婉教苏明远怎么写信、怎么说人话、怎么把心里那些不好意思讲的东西落到纸面上。每一句指导,每一次打回重写,他全听进去了。
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动了。
他没有苏明远那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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