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你别瞒我,我知道你怕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撑着不容易,我心里都清楚。等我回去。"
最后三个字写得特别重,笔锋把纸面都戳出了痕迹。
杜梅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等我回去。"
他写了。
他真的写了。
可他没有寄。
杜梅把这封信放下,拿起下一封。日期往后推了两个月,她婆婆出殡之后。
"梅: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把丧事全料理完了。回到部队以后,我跟谁都没提这件事,提了也没用,又不能再请假回去帮你。
那天在火车上,我一直在想,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娘活着的时候我没伺候过几天,走的时候我连口棺材都是你张罗的。你跟了我,什么福都没享到。"
信纸上有一片洇开的水渍,把"什么福都没享到"这几个字弄得模模糊糊的。
那不是墨水洇的。
是泪。
杜梅盯着那片水渍,攥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苏明远坐在对面,整个人缩在条凳上,脑袋快埋到膝盖里去了,不敢看她。
唐婉坐在角落的马扎上,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切。
杜梅又翻了几封,翻到倒数第二封的时候,动作骤然顿住。
这封信的日期是两个月前,纸张还很新,墨迹也清晰,这是苏明远最近写的。
"梅:前几天我姐姐的女儿来了西北,就是晚芝姐的闺女婉婉。你没见过她,长得跟她妈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孩子过得苦,被继母欺负得不成样子,一个人跑到大西北来投奔我。
我看着她的时候就想,当年晚芝姐嫁给唐建国那个东西,我没拦住,后悔了一辈子。现在婉婉在我这,我得把她当亲闺女看。可我连亲闺女都没有,连自己媳妇都没照顾好。
我不知道怎么写信,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嘴巴和脑子从来不在一条道上。可我每回在汇款单上填你名字的时候,心里头想说的话多得快把我撑炸了。
你信不信?我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会想,你在家今天吃的什么。我在仓库盘点棉衣的时候会想,你那件旧棉袄是不是该换了。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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