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东直门附近的老四合院,面积挺宽敞。正房三间连通,倒座房用来存货。
唐婉花了不到两天时间,从附近胡同找了三个老木匠,日夜赶工打出两排结实的实木落地挂衣架,又弄来四面大穿衣镜靠墙一摆,这办事处兼样衣间的基本架子就搭起来了。
这头场地刚布置好,西北军区那边苏明远托火车皮捎过来的两个大号绿色邮政帆布包也到了。
唐婉拆包裹的时候,陆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生闷气。自打那天早饭在饭桌上闹了不痛快,陆瑶连着两天没去文工团排练,满脑子都是顾承安那句“折翼的鸟”和“被世俗困住双脚”,觉得自己家里人太势利,根本不懂高尚的文学。
“行了,别在那长吁短叹了。”唐婉拿剪刀挑开帆布包的粗棉线封口,“既然休假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我把这些衣服挂上。”
陆瑶撅着嘴走过去,刚想抱怨两句,可等唐婉把邮包里的衣服抖落开,她到嘴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衣服上拔不下来。
那是一件卡其色的双排扣风衣。
这年头满大街都是灰蓝黑,再讲究点也就是穿个的确良衬衫或者绿军装。
可唐婉手里这件风衣,用的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高支纯棉混纺面料,防风挺括。收腰的版型,肩膀处还做了硬挺的肩章设计,袖口带着同色系的搭扣。
这衣服别说在七十年代末的京城,就是放在几十年后那也是橱窗里的经典款。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陆瑶在文工团待了那么久,对衣服的眼光比一般人毒辣。她一把摸上那风衣的料子,滑溜又扎实。
“嫂子,这是咱红星厂做的春装?”陆瑶咽了口唾沫。
“西北工厂流水线上刚下来的第一批样衣。一共十个码数。”唐婉顺手把衣服往陆瑶怀里一塞,“你条盘顺个子高,去里屋换上,给我当个上身模特瞧瞧版型。”
陆瑶连客气都没客气,抓着衣服就钻进了正房。
不到两分钟,她推开门走出来。
卡其色的风衣罩在她身上,腰带随手一扎,立刻勒出一把细腰,衣摆刚好落到膝盖下方,走起路来衣角带风。
陆瑶站在那面大穿衣镜前,左照右照,脸上的阴霾扫了个干干净净。这衣服一上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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