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反手关上办公室的木门。
屋里飘着一股高碎茶的涩味。罗志强正拿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玻璃板上。
他抬头看清来人是个眼生的女学生，本来就挂不住的脸拉得更长了：“你哪个单位的？进门不知道先打报告？这里是轻工局采购科，不是你们学校食堂。”
沈清禾没被他吓退。她理了理麻花辫，走到办公桌前，自报家门：“罗副科长，我是京城大学经济系的学生，叫沈清禾。刚才唐婉在这儿闹的动静我都听见了。”
听到唐婉的名字，罗志强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眼底冒出火气。
“你看笑话来了？”罗志强冷笑一声。
“我是来给您送个发财的机会。”沈清禾双手撑在玻璃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唐婉那个红星厂，说白了也就是个草台班子。她能赚外汇，靠的是西北军区的招牌。
可在京城这地界，轻工局才是管物资调配的真大佛。您手里攥着那么多闲置资源，凭什么看着她一个人把钱全搂进兜里？”
罗志强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学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做买卖？”罗志强靠回藤椅上，“人家现在有部委智囊团当靠山，你有啥？”
“我有脑子，还有红星厂所有的衣服款式。”沈清禾直切要害，“罗副科长，现在的政策口子已经松了，咱们完全可以搞个‘联营厂’。”
“联营厂？”罗志强来了点兴致。这词儿听着新鲜。
沈清禾把她在后世看来的那一套商业模式搬了出来。
“轻工局名下肯定有不少停工待产的街道小厂，机器和女工都是现成的。您出面把厂子盘活，走轻工局的账目，这叫名正言顺。
唐婉卖的那些春装夹克和风衣，我看过几眼就能画出版型。咱们自己开工仿造，您有门路能弄到更便宜的平纹布和化纤料子，成本比红星厂低一半。咱们把价钱往下死里一压，直接去各大百货大楼抢她的柜台！”
沈清禾越说越激动。她觉得唐婉之所以能成，全靠有个军长公公和团长老公撑腰。
自己懂未来几十年的服装流行趋势，只要有了罗志强手里批条和渠道的支持，这门生意绝对能把红星厂干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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