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干抹布继续在勃朗宁手枪的枪管上慢条斯理地擦着。
陆瑶见亲哥不理人,急得直跺脚,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红木沙发上,开始倒苦水。
“哥,你都不知道嫂子今天说话有多难听!承安就是想去咱们红星厂办事处当个副主任,帮着写写宣传稿。
他可是京城大学中文系的才子,去干这个那是屈才!可嫂子呢?非说红星厂的岗位不是我的恋爱补贴,还说承安是去吸血的!”
陆瑶越说越觉得顾承安委屈,抹着眼泪继续控诉:“承安说得对,嫂子就是怕承安太优秀,去了厂里会抢她的风头!哥,你才是陆家的长子,红星厂也有你的份,你不能由着嫂子这么一手遮天啊!”
陆泽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擦得锃亮的手枪放在茶几上,拿起抹布慢吞吞地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自己这个被惯坏了的亲妹妹。
抢风头?
陆泽心里冷笑连连。就顾承安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实心麻袋都拎不动的小白脸,还想跟婉婉抢风头?
婉婉在西北雪地里带着几百号人搞出十五万外汇的时候,那姓顾的还在学校里写酸诗骗小姑娘的饭票呢。
“说完了?”陆泽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不咸不淡。
陆瑶愣了一下,点点头:“哥,你得去跟嫂子说说,给承安安排个位置。”
“我问你个事。”陆泽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接盯死陆瑶的眼睛,“那小子,到底拿了你多少钱?”
陆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卡了壳,脸上的表情立马僵住。
她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地狡辩:“没、没拿多少。承安他有骨气得很,就是最近家里母亲生病要动手术,手头有点紧,我自愿帮他的。”
陆泽冷眼扫过陆瑶的脖领子,那地方平时总挂着一条黄灿灿的足金项链,是老首长去年给孙女打的生辰礼。
“爸给你的那条足金项链呢?”陆泽直戳要害。
陆瑶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伸手去捂空荡荡的领口。她卖项链凑钱的事连亲妈都没敢告诉,怎么就被亲哥一眼看穿了?
“我……我收起来了。”陆瑶嘴硬。
“去寄卖行收起来的吧。”陆泽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陆瑶,你长点脑子行不行?他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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