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军靴从晨雾里踏出来。
刚才还带着烤肉热气的街口,瞬间冷了下去。
江厌离嘴里还叼着半块肉,整个人已经站直。
他含含糊糊地低声道:“他们走路都这么整齐的吗?脚底下装节拍器了?”
闻照雪冷冷瞥他:“你可以过去问。”
江厌离把肉咽了下去:“我选择尊重北方同学的个人习惯。”
言祈没有说话。
他看着雾里的那支队伍。
玉京学院。
他们和天枢完全不一样。
天枢是白金色的、昂贵的、居高临下的压迫;玉京则像一段从北境防线上切下来的铁律。
深蓝色作战服被晨雾打湿,队列却没有半分散乱。
五个人的站距、呼吸、握武器的角度,都精确得像被同一条军令钉住。
走在最前方的,是岳沉霄。
他停在十步之外,视线先扫过第五学院的火堆、巨盾、重刀,又落到第七学院。
最后,他看向言祈。
“D区旧仓储街,中央推进线。”
岳沉霄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商量的意思。
“请让出主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拓跋烈笑了。
那笑声粗哑,像刀刃刮过风沙。
“请?”他扛着重刀往前一步,“你们玉京说请的时候,刀都快架人脖子上了。”
岳沉霄没有看他手里那把极具威胁性的重刀。
“这是通往中央区的最短路线。”
“那又怎样?”拓跋烈咧开嘴,露出一个野蛮的笑,“路在地上,谁踩过去算谁的。”
话音刚落,岳沉霄身后的四名玉京队员,同时向前半步。
“啪。”
水花齐刷刷落下。
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感,让人心口莫名发紧。
第五学院这边立刻给出了回应。
苍狼从货柜顶上压低身体,竖直的瞳孔里泛起幽绿的光;风翎嘴里嚼着草根,火铳枪口终于抬起了一寸;赫连铁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巨盾边缘;楚狂沙则笑嘻嘻地摸上了腰间的封存匣。
第七学院站在两边之间。
非常不幸。
也非常熟悉。
江厌离小声道:“言哥,我怎么觉得我们又站在最容易挨揍的位置?”
言祈面无表情:“恭喜你,判断正确。”
“那我们退吗?”
“现在退,我们注定慢其他队伍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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