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转场了。南城。”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风从医院门口灌过来,吹得林晚眼睛发涩。
急诊门口还是乱,担架轮子滚在地砖上“咔啦咔啦”响,自动门开开合合,消毒水味儿和冷风一撞,呛得人胸口发空。
可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南城。
不是地名那么简单。
更像一个“工位”,一个他们把脏东西重新摊开、排版、打印、分发的地方。
她站在台阶下,忽然想起拖车场里那个黑本子上的两行字:
快印店
便宜号贩子
南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地方。
便宜,乱,现金单多,不问用途。
她刚把这个想法跟民警说出来,对方立刻看了她一眼:“你是说,他们不是去躲,是去开工?”
“对。”林晚说,“医院那条线废了,东苑暴露了,他们不是撤退,是换桌子继续做。”
民警没再废话,直接打电话。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路边的灯全亮了,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发白。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到她面前,车门一开,民警冲她说了一句:“上车。南城图文街那边,有家店今天晚上还开着灯。”
南城图文街在老城区边上。
白天热闹,晚上更杂。
一整条街都是复印、快印、打字、做名片、刻章、寄快递的小店,卷帘门一半开一半关,门口灯箱红红绿绿,霓虹反在地上那层油光里,像谁把一锅脏水泼开了。
车刚拐进去,林晚就闻到一股很重的味儿——油墨、纸灰、潮气,还有隔壁烧烤摊飘过来的孜然味,混在一起,脏得很具体。
最里面一家“南城速印”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灯还亮着。
门口停着一辆没牌照的电动三轮,后斗里堆着两箱A4纸,塑料膜已经撕开。店里那台激光打印机还在响,嗡嗡嗡,一张纸刚吐出来半截,热气还没散。
民警下车,动作很快,直接掀帘进去。
店里一股热墨味扑出来,像刚刚还在忙活。
柜台后头没人。
电脑屏幕没关,文档还开着,鼠标停在“打印中”。
旁边塑封机亮着红灯,角落里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吸管斜插着,杯壁上的水珠还没完全干。
说明人刚跑。
跑得不久。
林晚站在门口,心脏一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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