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们现在该问的,不是我。”
“是——闻家,到底想用这套东西,处理谁。”
这话一落,整个B1-3都像更冷了一层。
不是因为闻家这个名字有多响。
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在这种体系里被写成“甲1”的,不会是小门小户。
顾颐终于被带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安静,甚至还顺手把桌边那只银色密码箱扣上了。
“这箱子也带走。”林晚说。
顾颐看了她一眼,难得没反驳。
“带吧。”她说,“反正里面的东西,你们迟早也要见。”
“只是见了以后,可能会后悔自己今天上了这层楼。”
这话轻飘飘的,可比刚才那些“市场有需求”“你们掀的只是一层”更让人心里发冷。
因为它不像吓唬。
更像提醒。
何律师把《归海母版 / 索引册》合上,声音很低:
“第六卷,到这儿才算摸到骨头。”
林晚没接。
她只是看着那行“甲1:闻家办公室”,手指在纸边轻轻压了一下。
闻家。
办公室。
甲1。
三个词并在一起,像一个刚露出影子的庞然大物,站在前几卷所有人、所有线、所有系统后面,终于把半张脸伸了出来。
窗外旧法院那点光从高窗照进来,打在纸页上,白得有点冷。
她心里忽然很清楚——
第六卷到这里,不再是查顾颐、齐景川、裴峻、孟仲谦谁更脏。
而是要去问——
闻家为什么要建归海计划。
到底是为了保一个家。
还是为了拿很多家,去喂一个更大的局。
她缓缓把那本母版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那排旧灯一盏盏亮着,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一章的钩子,到这里已经不只是“顾颐亲自开0837来拿终表”了。
而是——
那个只在母版最后一页留下“甲1:闻家办公室”的闻家,到底是哪一家,值不值得让这么多人把别人的老人孩子都填进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