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自己拿来反复援引——这也能写成删掉的理由?!”
“当然能。”何律师冷冷开口,“因为删掉以后,他们就可以反过来告诉所有人——孩子从来没说过那么明白,是你们理解过度。”
这一下,连林晚都觉得一股火直冲上来。
太熟了。
这套话术太熟了。
不是只出现在旧纸里。
闻承礼办公室最近那份《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不就是这路数?
先说闻知序有连续性需求。
再说闻知序容易把外部协助理解成被替代。
再往后,就顺理成章把闻知序今天说出来的“不愿意”“不要”“别替我安排”,全压成状态、依附和过渡反应。
原来不是巧。
闻承礼根本是沿着很多年前自己走过的路,又往前走了一遍。
林晚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门口的林思言。
“现在还要说,是闻家办公室来做风险排查吗?”
林思言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强撑住,声音发硬:“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当年闻先生参与过流程讨论,不代表今天所有判断——”
“不代表今天所有判断?”老板直接被气乐了,“你们这套锅是不是全都一个厂出的?白纸黑字写着他提删原话,你还想说只是参与讨论?那要不要我夸他参与得真有执行力,二十年后都还一模一样?”
林思言被这句顶得呼吸都乱了一下。
顾怀年这回没再留情面,直接看着林思言说:“回去告诉闻承礼,今天开始,他再想拿‘知序从小如此’做说明,就先想想自己当年签过什么。”
“还有。”顾怀年停了一下,声音更冷,“从现在起,闻家这条线只要再敢递任何替知序归总意愿的材料,我会直接把这页送进保护性审查。”
林思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林思言大概很清楚,顾怀年这话不是吓人。
顾怀年一旦真把这页流程签收送进去,闻承礼那边最近所有“为孩子稳定考虑”的文件,都会立刻变味。
因为谁还敢相信,一个曾经亲手签过“建议删除学生原话附录”的人,今天递上来的“成长连续性总结”,真是在替孩子好?
旧档室里那股陈纸味忽然更重了。
像很多年前压在袋底的灰,终于被这一页掀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