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灯比楼上更冷。
灰色工具箱放在桌角,铝边有些旧,锁扣却擦得很亮,像这些年有人一直不敢彻底碰它,却也没敢真的把它丢掉。
段志远坐在对面,手搭在膝上,背有点驼,整个人却绷得很直。
不像送东西。
倒像把一口压了很多年的气,终于提到该提的人面前来。
老板站在边上,抱着胳膊,一眼不眨地盯着箱子,像只要林晚一点头,他就能先替她把这玩意儿砸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妖风。
林晚没有急。
她先看着段志远,声音压得很稳。
“为什么是现在?”
段志远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
“因为到现在,条件才算齐。”
“什么条件?”
“明理那边的门,先烂了。”段志远说,“闻家、学校、旧档、补录、旁听位、旧设备……这些门要是还只是互相吃来吃去,这箱子不能开。”
“可如果他们开始动知序身边现在的人,一个一个往旧门里写,那就得开了。”
林晚眼神微微一沉。
段志远没躲,继续往下说:“这不是我定的,是她当年留的条件。”
“她”是谁,连问都不用问。
林晚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发沉。
因为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这箱子不是谁临时翻出来补漏洞的。
也不是南城那边忽然想起良心未泯。
这是闻知序母亲很多年前就留在门外的一只手。
不是为了证明闻承礼脏,不是为了和明理争一个谁更会改话。是为了有一天,当门里那套东西烂到开始拆知序身边“现在的人”时,还能有人从外头,把另一把钥匙递进来。
林晚没再问,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箱扣。
“我开了。”
段志远点头。
“你开第一眼。”他说,“别让楼上那张桌子先替你看。”
这句话一出来,老板都沉默了。
因为太准了。
楼上那张桌子现在是什么局,谁都清楚。闻太还在,闻知序也还在,屏幕后头许曼青那只手也还没彻底退。这个时候,这箱子要是一打开就被拿上楼,很难说第一眼到底算谁的。
林晚没再犹豫,直接把锁扣按开。
“啪”一声。
不重,却像把今晚所有乱到现在还没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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