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层里很静。
不是没人说话,是梁予安那张照片、那页手写说明、那张落着许曼青、闻太、陈砚州三个名字的旁听签单,一下把空气都压沉了。
林晚没再犹豫,直接把签单拍下来,连同照片背面“他叫梁予安。别再叫他样本一”那一行,一起发了出去。
发给闻知序之前,林晚只补了一句话:
先别问“还坐过谁”。问闻太——九年前梁予安那张桌子上,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林晚只觉得心口绷得发紧。
不是怕闻太不答。
是太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比“还有谁在场”更狠。
坐过谁,只是名单。
可看见什么,才是立场。
九年前那张桌子上,闻太不是恰好路过。她坐在旁听位上,看见了梁予安怎么被写,看见了那位母亲怎么被劝、被缓、被“为了以后好”地一点点压回去,也看见了许曼青和那个叫陈砚州的人,怎么在旁边把那一整套门,先搭出来。
她如果看见了,还继续坐着,那就不再只是“后来帮闻承礼留口”的问题了。
那是——从最早那张桌子开始,闻家就在看。
何律师手机震得很快。
不是闻知序。
是叶青岚。
只有一句:收到了。我现在就问。
——
楼上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闻知序坐在原位,桌上的屏幕已经黑了,那行“九年前”连同后面那一句“原柜不止一层”都已经退了下去。可正因为屏幕黑了,屋里那点沉,反而更实。
不是刀收回去了。
是刀已经落过了,现在每个人心口都留着那一点凉。
叶青岚把手机压在桌边,抬眼看向闻太。
“知序想问你一句。”叶青岚声音很轻,却稳,“不是九年前南城那张旁听位还坐过谁。”
“是——梁予安那张桌子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闻太第一次没有立刻接。
不是没听清。
是太清了。
清得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没法再往“我只是一位家属旁听”“我只知道一点流程”里绕。
闻知序坐在灯下,看着闻太,眼神很静。
没有逼,也没有急。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因为他现在不是想知道“名单还有谁”,不是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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