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支持机构讲“高边界未成年人重大决定前怎么过渡沟通”。
谁会觉得他在说假话?
他自己活着。
他看起来好好的。
他说那几年是帮助,说自己后来学会了更成熟的表达。
他是活着的“示范”。
林晚忽然想到楼上闻知序那张桌子。
名单没改。
桌子没散。
补录二没放。
闻知序一句句把桌子抢回来。
可如果他们今夜晚一步,或者明早让梁予安那场培训先开了——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再只是陈砚州和许曼青这种“处理台上的人”了。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活着的、看起来已经走出来的梁予安,亲口说:那几年没问题。
这比什么都难。
林晚没有再问别的,她直接拿出手机,先发给闻知序一句话:梁予安在海州。明早九点,西岸旧会堂,青崖闭门培训。别让闻太离席。
发完以后,她才抬头,看着陈砚州,一字一顿:“所以你今晚坐在这儿,不是为了拦我们。”
“是为了把我们往梁予安那儿送。”
陈砚州没否认。
“因为你们迟早得见他。”陈砚州说,“不然,知序这条线你们后面走不稳。”
林晚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冷。
“不是我们走不稳。”林晚说,“是你知道,只要我们真见到了活着的梁予安,你这套‘都过去了、那是帮助、后来学会更成熟地表达’的说法,就能不能站住,得看梁予安自己。”
“而你在赌。”
“赌我们看见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像样的梁予安以后,会先乱。”
“赌闻知序知道以后,也会先怕自己以后变成梁予安这样。”
负一层里安静了一秒。
这一下,陈砚州终于没再像前面那样答得那么快。
因为林晚说中了。
他今晚坐在这里,不只是交代线索。
他是在放另一个局。
你们不是想找第一只手吗?
好,我给你们梁予安。
可梁予安这把刀,一旦活着站到你们面前,你们还能不能继续分清——那几年是帮助,还是磨掉;现在这场培训是支持,还是复用模板;知序以后会不会也被带成那样。
这才是陈砚州真正想看的。
何律师忽然低低骂了一句:“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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