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安得自己从“我不上会让更坏的人讲,所以我还是得上”的那层里,真正退出来。
而他刚刚已经碰到了。
林晚往前半步,把那张照片重新推到梁予安面前。
照片上的小男孩抱着方格本,画着门和钥匙。
林晚轻声说:“九年前那个梁予安,最开始没有站出来给任何人守场。”
“他只是说,我不想回去。”
“后来是你们拿很多‘不这样不行’、‘总得有人站回去’、‘不然会更坏’的话,一点一点把他推成了安老师。”
梁予安低头,看着照片,眼底那点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越来越明显。
不是要崩。
是那种一个人终于第一次把“现在这样也许不是我自己选出来的,只是很多次被推回去以后剩下的样子”这个可能,真正碰到了。
这比哭出来更重。
梁予安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林晚。
“如果我明早不上。”梁予安声音很哑,“你们拦得住吗?”
这句话一出来,林晚几乎想都没想,直接答:“拦得住。”
不是安慰。
也不是空话。
是她今晚一路从闻知序那张桌子、南城原柜、旧辅楼处理台,一直拼到这里以后,终于敢给出来的那句实话。
“你先把自己从台上拿下来。”林晚看着他,眼神很稳,“剩下那群人、那堆纸、那套方法,我们来拦。”
梁予安怔了一下。
大概是太久没人这样跟他说话了。
不是“你想清楚后果”。
不是“你这样会不会害别人更麻烦”。
不是“那你不上总得有人上”。
而是——你先下来,剩下的,我们拦。
许曼青听到这里,终于彻底冷下来。
“林晚,你真以为自己今晚能把这扇门关上?”
“我不关门。”林晚转头看她,声音冷得像刀锋贴着玻璃,“我只是先把门从你们手里拿回来。”
“门是知序的,梁予安的,也是那个当年在南城看见梁予安以后,死都要往门外再留一把钥匙的母亲的。”林晚顿了一下,“不是你的。”
屋里,一瞬间静得发空。
许曼青盯着林晚,眼神沉得可怕。
可她没有再往前走。
因为她也知道,到这一步,梁予安已经不在她原本那条线上了。
她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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