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控室里很安静。
屏幕还亮着,冷白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把那四行字照得格外清楚:
培训暂停。
原因:主讲退出。
主讲明确不同意现行内容。
当事人明确反对。
没有一个字在替谁圆。
也没有一个字,像以前那样先替谁垫好后路。
闻知序看着那四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是松了。
是他终于确认——今晚这句“明确反对”,不是只在楼上那张桌子上留了一道痕,也不是只被林晚、梁予安、闻太这几个人听见了。
它已经落成了会堂这边的现实。
这一步,比什么都重。
林晚站在闻知序侧后,手指还微微发紧。不是后怕,是那种撑了一整夜、直到这会儿才真正知道自己没白跑、没白顶、没白抢的发紧。
闻太站在屏幕前,没有走。
她看着那四行字,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沉,慢慢又压深了一层。
不是因为这四行字多难看。
恰恰是因为它们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她一下看见——这么多年,她坐在笔后面,究竟替多少脏东西补过太多“更稳妥的说法”。
而今天,她第一次没补。
也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不是有人进来。
是闻承礼又停住了。
他没有走远。
他只是站在门外走廊尽头,侧过脸,看着这边,像也在等这屋里的人先说下一句。
闻知序抬眼看见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林晚顺着闻知序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反而更稳了。
对。
闻承礼不会这么快走。
他今晚丢的,不是一页纸,不是一场培训,也不是一个主讲人。
他丢的是“第一句先写什么”这件事。
这东西没了,他不可能不回来再补一刀。
果然,闻承礼隔着一段走廊,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屏上这四行能留多久,谁都说不准。”闻承礼说,“总控能记,后台能记,校方会务也能记。可明天天一亮,外面先听见哪一版,不由你们现在决定。”
这话一出来,闻知序眼神没动,林晚却很清楚——闻承礼已经从“抢今晚的纸”转到“抢明天的说法”上去了。
他知道这四行删不掉。
可只要明天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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