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八点半见。”
闻知序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风正好从尽头灌过来,吹得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人接这句话。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都太清楚——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好,那明天再说”。
而是从这一刻开始,今晚在西岸旧会堂抢下来的那三句,得有人真的带着它们,走进明天白天。
闻知序明确反对。
梁予安主讲退出、本人不同意。
知序先于解释。
这三句,今晚是从屏幕、签发、问题单、导入页里狠狠干回来的。可要是明早八点半之前,闻知序自己没有把它们再往前送一步,它们就还是会被闻承礼那一边拿去接、拿去包、拿去重写。
林晚先打破了安静。
“回去吗?”林晚问。
闻知序没立刻答,只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还亮着一点冷光的总控室门。
屏幕上的四行字,大概还挂在那里。
可闻知序现在看着那点光,心里却比刚才更清楚——今晚不是把那块屏抢下来就算了。
真正难的,是明天有人坐到桌边以后,还敢不敢先把那三句原样放上去。
“先不回。”闻知序说。
林晚看向他。
闻知序声音很平,却很定:
“今晚得先把明天那版写出来。”
闻太原本一直站在边上没动,听到这里,眼神轻轻一沉。
不是反对。
更像是终于知道,闻知序已经真的不准备再等别人来问、来套、来定了。
闻承礼那边刚刚才把“明早八点半,学校先听你的版本”发过来,闻知序转头就说——先把自己的版本写出来。
这一下,不是应战。
是抢先。
林晚当然也明白,心口那口一直绷着的气,终于在这一句里稳了下来。
“去哪儿写?”林晚问。
闻知序想都没想:“楼上。”
“总控室里那几句已经够了,后面的,不在这里写。”闻知序停了一下,抬眼看向闻太,“我要回那张桌子。”
闻太没说话。
可闻太听懂了。
不是回总控室。
不是回会堂。
而是回楼上那张最开始被闻承礼、补录、旁听、旧壳、解释链一起往下压的桌子。
闻知序要回去,把后面的第一版,也从那张桌子上写出来。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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