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闻承礼走后,门没有立刻弹回去,只在门框边轻轻晃了一下,像把刚才那场话里最后一点冷意,也一并留在了外头。
闻知序没有急着走。
他把桌上的记录、说明、那几页已经被来回翻过很多次的纸,一张一张收拢好,动作不快,却很稳。不是拖延,而是像终于到这一步了,所有该被放回桌上的东西,才算真正有了位置。
林晚站在旁边,没有伸手替他收。
不是不帮。
是她现在也明白了——有些东西,得闻知序自己收。
这样,后面谁再想说“其实还是别人替你把场子稳住了”,才说不出来。
最后一张纸收进文件夹时,闻知序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闻承礼。
是主任。
还是很短的一条消息:
昨晚那场培训,相关内容全部撤回,不再沿用。你今天这桌说过的话,也已按桌上版本记入。后面凡涉你本人表达,先过你。
闻知序看完,没说话,只把手机递给林晚。
林晚扫了一眼,心口那口一直悬着的气,终于很轻地落了一寸。
对。
这才是这一阶段真正的落点。
不是昨晚屏幕抢回来就算了。
不是今天闻承礼认了责任就算了。
而是——那场培训,真的撤了。
那条线,真的断在这里了。
以后闻知序本人表达这件事,不再能被轻轻绕过去了。
林晚把手机还给闻知序,低低说了一句:“到这儿,算真正收住了。”
闻知序“嗯”了一声。
很轻。
却很实。
像终于有人把他说过的话,不只是当成一句话,也当成了后面办事时必须绕不过去的东西。
两个人往外走时,走廊里的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午后的光比早上软一点,却也更白,把人脸上熬出来的疲都照得更清楚。林晚跟着闻知序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正好打开。
里面没人。
可两个人都没立刻进去。
因为走廊另一头,闻太正站在那里。
她没有像昨夜那样站在灯下,也没有手机贴在耳边回电话。她只是一个人站着,手里拎着平时一直跟着她的那只深棕色文件袋,袋口已经空了。
林晚几乎是立刻明白了。
闻太那支笔,真的被收走了。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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