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那条长廊走到尽头,是一间几乎没人用的旧会客室。
灯坏了一盏,只剩墙角那一盏落地灯还亮着,光不够白,照得整间屋子像隔着一层旧旧的暖黄。窗没关严,夜风从缝里一点点钻进来,把厚重窗帘吹得轻轻晃。
闻知序推门进去的时候,闻承礼已经在里面了。
没有文件。
没有水杯。
也没有任何一张写着“安排”“说明”“确认”的纸。
这很好。
闻知序站在门口,先看了他两秒,才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门锁扣住。
这一下,像把这几天所有借着学校、借着闻太、借着西岸旧会堂、借着那一套又一套解释链绕来绕去的话,全都关在了外面。
这里只剩他们两个。
闻承礼没有坐,靠在窗边,手里连手机都没拿,像是难得有一回,不打算先给自己留后手。
闻知序也没坐。
他站在离闻承礼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很冷,也很稳。
谁都没先寒暄。
过了很久,还是闻承礼先开口。
“你现在很会把桌子摆成你想要的样子。”闻承礼说。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闻知序没接这句夸,也没接这句刺,只看着他:“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
闻承礼低低笑了一下。
“对。”他说,“不是。”
他站直了一点,看着闻知序,眼神第一次没有借任何别的东西去落点。不是看他最近的状态,不是看他手里那句抢回来的原话,也不是看他现在身边多了谁。
就只是看他这个人。
“我今天想问的,不是学校,也不是培训。”闻承礼顿了一下,“是你。”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闻知序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动。
他看着闻承礼,终于开口:“那你问。”
闻承礼却没有立刻问。
他像是也知道,这一章一旦开了口,就再没办法往“大家都只是想让事情更稳一点”的那层体面里退。
静了几秒,他才慢慢说:“你现在一直在跟我抢一句话。”
闻知序眼神没动。
闻承礼继续往下说:“可我后来发现,不是。”
“你不是在跟我抢一句话。”
“你是在跟我抢——你到底该被当成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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