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张桌子。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闻知序这一句一句往下落,心口那点一直发沉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定下来。
对。
这才是主线真正该往下走的方向。
不是闻知序继续被各种旧链条追着改。
而是他开始会面对另一类更难的桌子——
来的人,不是想改他。
是要他自己定。
德育主任很快又补了一句:“桌子摆在明天下午。还是综合楼那间小会议室。人不会多,就四个孩子、四位家长,再加学校这边三个老师。”
“你这边——”她顿了一下,“林晚在吗?”
闻知序几乎没有停顿。
“在。”他说。
不是解释。
也不是再说什么“她是我这边”。
就是很自然地,把这一项一起放了进去。
德育主任点头,没有再问第二句。
她把那只牛皮纸袋重新收好,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像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最实的那句说出来。
“闻知序。”
“嗯?”
“你这版如果明天坐得住,”她看着他,声音不高,“后面很多桌子,就回不去以前那种写法了。”
闻知序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着她,过了两秒,才很平地回了一句:
“那就别回去。”
德育主任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拿着牛皮纸袋下了楼。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从楼梯井一直往上灌,把林晚手里的豆浆都吹凉了一点。
闻知序站在原地,没动。
林晚也没催。
过了很久,闻知序才低低说了一句:“我现在才知道,后面难的真的不只是抢一句话。”
林晚看向他。
闻知序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被合进袋子里的表,声音很沉:“是怎么把这版,一直坐下去。”
不是说出来。
不是抢回来。
是坐下去。
一张桌子、两张桌子、三张桌子……
从自己,到别人,再到更大的、更现实的一层。
这比之前任何一场正面冲撞都更难。
林晚听完,没说“你可以”,也没急着给他打气。
她只是很平地来了一句:
“所以这才是下一张真正的桌子。”
闻知序抬眼看她。
林晚继续往下说:
“以前那些桌子,是来改你的。”
“这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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