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礼真正意识到不对,是在一个很小的地方。
不是在那张五方桌子上。
也不是在闻太那条“涉知序相关,不经我”的通知发出去的时候。
而是在周一上午十点二十六分,他站在办公室里,听见助理说了一句:
“知序那边的原始材料,已经直接发过去了。”
就这一句。
轻得像日常工作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句汇报。
可闻承礼手里的笔,还是停了一下。
他抬头:“谁发的?”
助理愣了愣,像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低头看了眼记录。
“合作学校那边。”助理说,“他们说,按现在的流程,相关原始材料直接抄送知序和流程观察位,不再先过综合版。”
闻承礼没说话。
办公室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天有点阴,远处写字楼的玻璃被云压得发灰。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凉了,边上还压着两份没签的文件,纸页边角整整齐齐,像一切都还在原来的秩序里。
可他知道,不是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这类东西,哪怕不是直接先到他手里,也总会先经过某一层——家办、闻太、合作口、甚至只是某个习惯了“先帮着理一下”的人。
先问一句。
先压一点。
先把话变得更圆、更好递、更容易让后面的人接住。
这些东西太顺手了。
顺手到后来,谁都不觉得那是安排。
只觉得那是自然。
可现在,“直接发过去”已经开始变成新的自然。
闻承礼把笔放下。
“知道了。”他说。
助理站着没动,像还在等下一句。
闻承礼却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语气平平:“以后知序相关的,照现在的流程走。”
助理这才点头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重新静下来。
闻承礼盯着桌上的文件,半天没翻下一页。
不是因为一份原始材料绕过了他。
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事情变到今天,最伤的从来不是面子。
是顺手。
是他过去那套最熟、最好用、最不需要用力就能先往前落一步的东西,开始一件件失灵。
中午那场校方和合作方的短会,更直接。
会议不大,二十分钟就能跑完,重点只有一个:下周那张机制说明会的最终骨架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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