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从早上起,天就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闷得人喘不过气来。院子里的鸡鸭鹅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大鹅也不昂着头巡逻了,缩在老槐树底下,偶尔嘎嘎叫两声,像是在抱怨这鬼天气。
团子蹲在门槛上,抱着豆豆,仰头看天。小奶狗在他怀里拱了拱,呜呜叫了两声。
“娘亲,”团子回头喊,“要下雨了。”
沈长宁正在屋里翻医书,头也没抬:“知道。你把鸡鸭鹅赶回窝里去,别淋着了。”
团子应了一声,把豆豆放在地上,跑到院子里。小手一挥,鸡鸭鹅们立刻站起来,排着队往窝里走。大鹅走在最后,昂着头,像在清点人数。团子数了一遍,确认一只不少,才跑回屋里。
刚进门,雨就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哗啦啦的大雨,像是天漏了个口子。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吵得像放鞭炮。院子里的花圃被砸得东倒西歪,鱼池里的水满了上来,漫了一地。
团子趴在窗口看雨,豆豆趴在他脚边,两只小爪子捂着耳朵。
“娘亲,雨好大。”团子说。
沈长宁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她喜欢下雨天。雨声大,外面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好像只剩这间屋子。安静,安全,什么都不用想。
“青竹,”她喊了一声。
青竹从外面跑进来,衣裳下摆湿了一片:“小姐?”
“王爷今天来了吗?”
青竹摇头:“没来。下雨天,王爷应该不会来了吧。”
沈长宁没说话。慕容战每天下午都来,风雨无阻。今天没来,要么是有事,要么是……她想起他的腿。那个神医治疗后留下的后遗症。她不知道具体什么症状,但她知道,肯定没好利索。
“知道了。”她说,“你去忙吧。”
青竹应声退下。沈长宁看着窗外的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她不想显得太关心他。
书房里,慕容战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右腿从早上就开始疼了。一开始只是隐隐的酸胀,他没在意。到了下午,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他咬着牙批了几份公文,手都在抖。
“影一。”他喊,声音沙哑。
影一推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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