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翘起,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团子趴在窗口,看着慕容战的背影,回头对沈长宁说:“娘亲,父王走的时候笑了。”
沈长宁翻了一页书:“哦。”
团子跑过来,爬上她的膝盖:“娘亲,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沈长宁低头看他:“什么实话?”
团子认真地说:“你给父王治腿,不是因为团子求你。是娘亲自己想治。你心疼父王。”
沈长宁手里的书顿了一下。
“谁说的?”她板起脸,“我心疼他?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团子眨眨眼:“娘亲嘴硬。”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你再说一遍?”
团子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嘴硬。”
沈长宁瞪着他,他也瞪着沈长宁。母子俩对视了三秒,沈长宁先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她把团子搂进怀里,亲了一口:“你这个小东西。”
团子窝在她怀里,得意地笑了:“团子聪明。”
沈长宁抱着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想:这个臭男人,欠她的确实太多了。但她不想让他还。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团子养大,查清楚母亲的事,把弟弟拉回来。至于慕容战……他是团子的爹,是她的靠山。够了。感情这种事,太奢侈了。她不敢要,也不想要。
“娘亲,”团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沈长宁低头看他:“在想晚上吃什么。”
团子眨眨眼:“骗人。你刚才看的方向是父王走的方向。”
沈长宁:“……你观察力这么强,以后去当密探算了。”
团子认真地说:“团子不当密探。团子要保护娘亲。”
沈长宁心里一暖,把他搂得更紧了。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鸡鸭鹅在散步,豆豆在追自己的尾巴。日子平淡又踏实。这就够了。
晚上,慕容战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个瓷瓶。
他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掌心看了看——棕褐色,比黄豆大一点,闻起来苦涩微辛,他把药丸放进嘴里,吞了。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开来,但他心里是甜的。
她救了他两次。两次。
而他欠她的,何止两条命?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洞房夜——如果他没被下药,如果他记得那晚的事,如果他没有把她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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