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睡不着。他在想姨母的脸——那张温柔的笑脸底下,藏着什么?是毒药,是刀子,是十年的算计。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刚去世,姨母嫁进来,对他和姐姐特别好。给他买糖吃,给他做新衣裳,带他出去玩。他以为那是真心。现在才知道,那是毒药。每一颗糖,每一件衣裳,每一次出去玩,都是为了让他离不开她,让她控制他。
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姐,你快点找证据吧。我怕我忍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望舒院。
沈长宁坐在窗前,看着弟弟送来的信。信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姨母开始怀疑了。她急了。急了就会动手。动手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是她的死期。
“娘亲,”团子从床上爬下来,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舅舅怎么了?”
沈长宁把信收起来,低头看着他:“舅舅没事。舅舅想娘亲了,写了封信。”
团子眨眨眼:“骗人。舅舅要是没事,不会晚上写信。晚上写信,是有事。”
沈长宁盯着他看了三秒。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他。“舅舅有点麻烦,”她老实说,“但娘亲会解决的。”
团子点点头,爬上她的膝盖,窝在她怀里:“娘亲,团子帮你。”
沈长宁搂着他,亲了一口:“好。你帮娘亲。”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母子俩身上,安安静静的。但沈长宁知道,暴风雨要来了。陆芸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动手。她不怕。她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