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收到调任文书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那是一份从京城送来的加急文书,大红封皮,盖着吏部的印章。他拆开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回京述职。他在外地待了整整三年,从一个从六品的小官熬到了正六品,不上不下,不温不火。他知道自己的资历不够,能力也不算突出,能回京述职,靠的不一定是政绩,也许是母亲在京城的人脉。母亲在陆府待了三十年,虽然是个姨娘,但周旋于各府之间,攒下了不少人脉关系。这次能调回京城,母亲一定花了不少银子,也欠了不少人情。
陆修远放下文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南方小城灰蒙蒙的天,比不上京城的天高云淡。他在这里待了三年,早就待腻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他想起母亲信里写的那些事——沈长宁从后院出来了,变美了,变聪明了,生了个儿子被封了世子,得了皇帝的宠爱,还带着孩子回了陆府,哄得老爷子老太太团团转。母亲在信里说“此女心机深沉,不可不防”,还说“你姐姐的位子坐不稳了”。陆修远看完信的时候,心里是不以为然的。一个被关在后院三年的女人,能有什么心机?但母亲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大人,”随从在门口道,“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陆修远点头:“明日一早出发。”
马车走了整整十天。从南方小城到京城,千里之遥,陆修远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青山绿水变成黄土平原,再从黄土平原变成繁华街市。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沈长宁。他见过她,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胖乎乎的,傻乎乎的,见了他喊“小舅舅”,笑得一脸天真。后来她嫁进了八王府,被关在后院,他再没见过她。现在她出来了,变美了,变聪明了,还生了儿子。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在三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他知道,母亲说的“心机深沉”,不是空穴来风。
马车进京城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正好,照在城门楼上,金灿灿的。陆修远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三年了,他回来了。街道还是那些街道,铺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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