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黑雾。慕容战觉得浑身燥热,那燥热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他扯了扯衣领,又扯了扯,领口散了,露出结实的锁骨。林青妍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那是她特意挑的,料子和沈长宁常穿的差不多。她的头发也散着,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住,垂了几缕在耳边。烛光下,那侧脸的轮廓、那低眉顺眼的神态,竟真的有几分像望舒院里的那个人。
慕容战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热一路蔓延到胃里。他晃了晃酒壶,已经空了。皇后赐的这壶酒,他喝了大半,林青妍喝了一小半。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眼前的人变了。林青妍的脸在烛光下模糊起来,五官渐渐扭曲、重组,变成了另一张脸——那双总是冷冷的、偶尔会微微翘起嘴角的眼睛,那张骂他“你是不是有病”时会轻轻皱起的脸。沈长宁坐在他对面,穿着月白色的衣裳,安静地看着他。
“长宁。”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
对面的人没有否认。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烛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抚慰。
她靠过来,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拉锯,像有人在水底拼命往上浮,却总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去。他听见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叫那个名字——“长宁……长宁……”每叫一声,怀里的人就颤一下。他没有注意到那颤抖不是因为羞涩,是因为眼泪。
林青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不是羞怯,而是药性发作带来的难耐,那烈性的药物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发烫,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可心底的执念却无比清晰。她从七岁那年初见慕容战,便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青梅竹马,早定婚约,他年少征战沙场,重伤归来,腿残目瞎,她却违心守在他身边陪他熬过最黑暗的岁月,终于等到他痊愈,等到皇帝赐婚,风风光光嫁入八王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八王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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