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就是心里突突的,像有只兔子在里头蹦。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里那串佛珠拨了一遍又一遍,数到多少回了都不知道。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阳光,明明是大好的晴天,她却觉得后脊梁发凉。
翠儿端了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小声说:“姨娘,您这两天都没睡好,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周姨娘摆摆手:“不用。就是年纪大了,觉少。”她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喝不下去,心里有事,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
她想起一件事——陆正清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她房里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每个月,老爷总会来她房里三四次,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但从没断过。可这一个多月,一次都没来。她派人去打听,回来说老爷最近政务忙,回来就歇在书房了,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对。政务再忙,也不至于一个多月不踏进她的院子。
周姨娘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她想起上次家宴上,陆正清看她的眼神。那眼神还是温温和和的,和她说话的语气也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就是那种被人隔着什么看着的感觉,像你走在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你,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翠儿,”她停下脚步,“备车。我出去一趟。”
翠儿愣了一下:“姨娘,您要去哪儿?”
“去沈府。看看芸儿。”周姨娘顿了顿,“好久没见她了,想她了。”
翠儿应了一声,下去备车。
周姨娘换了身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四十八岁,保养得宜,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还紧致,皱纹也不多。她进陆府当丫鬟那年才十二岁,十六岁从通房丫头熬到姨娘,到站稳脚跟,这条路她走了三十六年。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害怕了,但现在,她怕了。
沈府,陆芸的院子。
陆芸正在对账本,沈家的田产、铺子、每年的进项,都在她手里握着。这些年她从里面捞了不少,但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出来。听见母亲来了,她放下账本,迎了出去。
周姨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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