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一划,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认得。然后她咬破手指,按了一个血红的指印。
“七日之后,你孙子会平安回家。”那人把纸收起来,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儿子,包括陆芸,否则…。”
钱嬷嬷点头,眼泪还在流:“老奴知道。老奴不敢说。”
那人转身走了。大壮被松开,扑过来抱住她,哭着喊“奶奶”。钱嬷嬷搂着孙子,哭得浑身发抖。她没有问他有没有受委屈,不敢问,怕听到答案。她只是搂着他,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大壮走了。被人带走了,说是“七日之后送他回家”。钱嬷嬷瘫坐在土地庙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暗了下来,她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钱嬷嬷去灶房洗了脸,把眼泪擦干,把衣裳整理好,对着水缸照了照,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才去正院给陆芸请安。
陆芸正在看账本,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大壮怎么样了?”
钱嬷嬷笑着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风寒。老奴带他去看了大夫,开了几副药,吃几天就好了。”
陆芸嗯了一声,继续看账本。钱嬷嬷站在旁边,心里在发抖,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影三拿着那张按了手印的证词,连夜赶回八王府。慕容战在书房里等着。他接过来一字一句地看完了。他把证词放在桌上,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沉默了很久。
“把这些证据收好。”他说。
影一应了一声,把证词收进紫檀木的锦盒里、之前的证据,加上钱嬷嬷的证词。陆芸下毒害死陆婉,给沈长宁和沈安下毒的铁证,已经齐了。